“我也去。”北冥踏前一步表态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我………”
…………
他们要去。
即使危机重重,也义无反顾。他们要去讨那一份梅书礼必须偿还的命债!
“等等!”
凤夕年拦下了同样欲要动身的谢无迟和尔玉。
“目前,我们可以确定梅书礼手上已经握着三件神武,无论他逃往魔界是否另设陷阱,也无论他还有何阴谋,这第四件神武——归墟剑,绝不能再落入他手!”
“阿年………”
尔玉张了张干裂的唇,神色难言。
她知道,不仅仅是因为归墟剑,还有,凤夕年在担心她。
凤夕年将一直扶着的昏迷不醒的祁支交到尔玉手中。
“不必多说,别和我争。祁支这个丫头伤这么重,没人照看她怎么办?就这么说定了!你和谢无迟,留在九幽,收拾残局,照顾祁支,我们这几人去魔界找梅书礼!”
看着众人强打起精神,眼中燃着誓不罢休的光。
千言万语堵在了喉口,最终只化作四个苍白,无力,又嘱咐了千遍的话:“平安归来。”
………
“最后一角拓天印也到手了。不错,但不得不说,你的手段,还真是狠辣啊,毕竟都相处了十年。”
一团模糊不清的金光卷过那角神印,将其彻底融入一方大印之中。
“十年,自然比不上您万年的筹谋。”
暗处突然现出一张微微笑着的脸,眉眼带着儒生的清秀,却难掩苍白。
他唇角虽挂着惯常的弧度,状况却显然不妙。
右手死死按住左肩的断臂处,鲜血仍不断从指缝间渗出。
那被谢无迟剑气斩断的伤口处,方才他已经上过药了,可不管什么药,似乎都没用。
“嘶,这谢少主的剑伤有些难办啊。”那团金光语气为难,“归墟,主杀伐之剑。至锋至利至杀之剑气,剑上的戾气,可叫人伤口难愈。”
梅书礼没有被这一番说辞唬住。
他活了多久,就跟了“它”多久,自然知道他话中之意。
他缓缓垂眸,脸上依旧挂着那不浅不淡的笑意。
“主上神通,定有办法。想必,他们那群人马上就要进入魔界地带了。”
这话,是提醒,更是隐晦威胁。
它,即使力可通天,甚至可比肩天道。
但现在,光明正大,出现在他们面前?
不,还不是那个时候。
“它”还需要他,至少,在衍虚学宫那几个老家伙死之前。
他会成为,最完美的饵。
梅书礼说完那句话后垂眸不语,那团金光浮在空中,也不说话。
一时之间,气氛安静了下来。
“自然。”那团金光似乎没听出话中的威胁之意,反而语气有几分愉悦。
“书礼啊,除了小聪明,倒还真有几分胆色。不过我确实也没说错,我能保住你的命,治好你的伤,但你那条手臂复原,就别想了。说到底,能从渡劫期谢无迟的归墟剑下逃生,只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,是个划算买卖。”
划算?
梅书礼一敛眸里的暗色,“如此,便有劳主上了。”
另一头,衍虚学宫。
崔院长看着谢无迟发回来的消息,眸子带着深切的悲痛。
他望向乌云翻滚的天边,黑云压境,风雨欲来。
最不想看到的一幕,比他预想中的快的多。
“浮世镜,拓天印,如今连混元玉都出现了。对上这些灭世神武,我们这些老骨头,也只能硬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