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起了什么,殷洵转身离开,叫安德全去牵马。
殷洵翻身上马往罗府方向去,正好遇到要才出门的罗子初,二话不说就把他拉走,让他把今早说的那只小猫给自己。
罗子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:“我正打算去抱给阿若,你早上不是还说不要吗?”
“现在要。”
殷洵一路跟着他,到了地方之后一把抢过又急匆匆的回去,上马时还不忘道一声谢。
殷洵单手拎着小猫的后脖颈,就这么拎回了太子府。
穆风然在书房看书,看见殷洵也没理他但视线往下一滑立马放下书快步走过去。从他怀中抱出小猫,欣喜道:“殿下是从何处寻得的猫儿,这蓝色的眼睛真是漂亮的紧。”
“别人给我的。”殷洵摸了摸鼻子,他才不会说是从罗子初那抢来的,无意间瞥见穆风然不小心沾上墨汁的袖口,停顿一下,又移开视线当做没看见,继续道:“看着这猫乖巧,应该是不能伤着你,我不在时让它来陪你做个伴。”
穆风然看他一眼,反问道:“殿下在时它不能在吗?”
殷洵一愣,想都没想就说:“当然不是……”
又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呛了一句,真是睚眦必报。
殷洵不与她计较,伸手摸了摸小猫问:“消气了吗?”
“本来也没生气”穆风然冲小猫吹了吹气,小猫奶奶地叫了一声:“但是殿下欠我一张画像,以后要记得还。”
殷洵记得上一世罗子初也弄来了两只猫问他要不要一只,他嫌麻烦就拒绝了,不过几日就看见罗清若抱了一只过来给穆风然看,听安德全禀告说,太子妃抱了一整天,知道罗小姐走时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。
原来她真的这么喜欢。
“我明日要去趟法华寺,给父皇和母后求个平安符。”
殷洵点点头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穆风然睨他一眼:“求符要清晨去才有诚意的,等你回来都是午后了,我带着明月去就行,你若担心就叫几个侍卫跟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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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妃出行本是大仪仗,但穆风然不想太过张扬,只让人备了个小马车带着明月和两个侍卫。
从山脚就下了车开始徒步上山,法华寺建在半山腰,穆风然走到时已经是气喘吁吁,还没踏入寺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琴声。
穆风然驻足听了一会,问一旁的小和尚:“这琴声是何人所奏?”
“是住持的好友,这几日暂住小寺,偶尔就会都会弹上几曲。”
穆风然点点头没做过多的理会,随着小和尚走入主寺,先是替皇帝和皇后求了平安符,又给父亲和念安求了两个,准备让明月回去找人送到穆府。
“小姐求个签吧。”明月在一旁道:“我看别人家的娘子成了亲之后都会来寺里再求个签,求多子多福,夫妻和睦。”
穆风然听了她的话,跪在蒲团上求签,掉落出来的却是个空签。
连着三次都是这样。
小和尚变了脸色,拿了签文去找住持,不久后带回来一句话:“身在迷雾心渐蒙,未曾波澜见日晴;若解心中固执事,只得敞说诉良人。”
小和尚传话说这签文解不得。
穆风然没明白,亲自拿了签去问住持。
刚到后院就看见一个靛蓝衣裳的男子坐在石桌前,桌上摆了张古琴,穆风然看了一眼,觉得那人有些眼熟。
那人也在看她,似是认出了她,走上前俯首行礼:“草民拜见太子妃。”
声音冷冽却干净,像山间清泉潺潺。
穆风然略一颔首让他起来问道:“方才是你在抚琴?”
“草民愚拙,太子妃见笑了。”那人淡淡笑了,恭敬有礼。
穆风然夸赞了一句,听那人问道:“太子妃也是来解签的?”
穆风然点头:“住持说解不得,但耐不住实在好奇。”
说话的间隙小和尚走了过来,说住持依然不肯解签,只带了句话:“人间世事无常,转换只在分毫之间,太子妃何必执着于过往。”
穆风然隐隐觉得这位不露面的住持或许知道些什么,但也不好勉强,只能谢过后便要离开。
“太子妃。”靛蓝衣裳的男子突然叫住她,见她回头目光柔和了些:“太子妃贵人面相,定能万事遂意。”
穆风然有些疑惑,只是点点头便带着明月离开。
屋内的住持看着穆风然的背影摇了摇头,又看了看手中三支空的签文叹了口气:“真是孽缘啊。”
穆风然离开时,身后又响起琴音,走到寺庙门口,多了钟声。
她脚下一软,被明月眼疾手快地扶住,穆风然靠着明月,在原地站了许久,死死皱着眉头,头痛欲裂。
钟声越来越大,一下一下如同锥子一般砸在她的心上,她看见怀枝血淋淋的躺在自己怀里,她哭得撕心裂肺,身旁的宫人面无表情。
她听见远处传来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,一遍遍说着要报仇,要他们不得好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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