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在他怀里用力点头,仰起脸看他时,神采飞扬,那双总是灵动含情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。
“我们把这几坛‘陈酿’挖出来,尝尝味道,然后……”
她转过身子,面对着他,双手主动环上他的脖颈,眼中带着明澈的笑意。
“我们俩自己酿酒,就埋回这里,好不好?以后每年,我们都亲手酿一些,选个特别的日子埋下去,定好五年后、十年后、甚至更久之后再挖出来喝。
想想看,许多年后,我们一起打开当年亲手埋下的酒,品尝时光的味道……一定很有趣,是不是?”
萧若风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,将她更紧密地贴合在自己胸前。
他垂眸,深深地望进她盈满笑意的眼底,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骤然深邃的眸光与难以抑制的悸动。
“甚好。”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,带着无法言喻的温柔与郑重,贴着她微烫的脸颊,一字一句,如同立誓。
“阿玉可要记得刚刚说的话。以后,每年我们都在这儿,一起酿酒,一起埋下。约好了,五年,十年,二十年……一辈子。”
唐玉凑近与他额头相抵,鼻尖轻触,呼吸在方寸间暧昧交融。
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浓烈情愫,与那份近乎虔诚的执着,让她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我看着……难道像个言而无信的感情骗子么?”她伸出指尖,轻轻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,眸光流转,柔情似水。
“既是答应了你的事,我自然会做到……萧若风,我说到做到。”
少女的眼神笃定温柔,萧若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最柔软又最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悸动如潮水般席卷四肢百骸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再也无法忍耐。
喉间溢出一声近乎投降般的、满足的叹息,他一手抚上她娇艳微烫的脸颊,轻轻托住。
然后,他低下头,柔柔地吻了上去。
唇分时,两人眼中都漾着笑意与期待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萧若风松开她,直起身,目光扫向四周,很快在不远处的工具架旁看到了一把小巧的花锄。
他走过去将锄头拿来,又寻了两把用来清理浮土的小花铲。
“给。”
他将一把花铲递给唐玉,自己则挽起了那身华丽礼服的宽大袖口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毫不介意地执起花锄,估量了一下位置,便朝着唐玉所指的银杏树荫下,小心地掘了下去。
泥土被盛夏的阳光晒得有些板结,但在他稳而巧的力道下,很快被翻开。
唐玉蹲在一旁,用小花铲仔细地帮他清理挖松的土块,动作轻快。
两人靠得很近,谁也没有说话,只闻锄头与铲子触及泥土的沙沙声,与彼此清浅的呼吸。
不过挖了尺余深,锄头便“咚”一声,碰到了硬物。
萧若风动作立刻放得更轻,改用花铲和小手一点点拂开周围的泥土。
很快,一个深褐色、封口严密的大肚酒坛轮廓显露出来。
接着,在旁边又发现了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一共三坛酒,被油布和泥封裹得严严实实,并排埋在树下,像是沉睡了多年的秘密。
“果真有好东西!”唐玉眼睛发亮,伸手拂去最大那坛酒封上的残土,仔细嗅了嗅,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,“这香气……怕是有上百年了,保存得极好。”
萧若风将三坛酒逐一小心翼翼地抱出来,放在旁边干净的石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