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着葡萄架下的阴凉,萧若风取来匕首,小心地撬开其中一坛的泥封,揭开内里数层防水的油纸。
一股极其醇厚馥郁、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,竟将满园的花香都压了下去。
酒液呈琥珀色,在坛中微微荡漾,光泽内敛。
萧若风寻来两只干净的玉杯,用长柄竹勺舀出,斟满。
“来,”他将一杯递给唐玉,自己举起另一杯,眸光映着酒色与她,温柔含笑,“第一杯,敬我们的意外之喜,也敬……往后年年岁岁有今日。”
唐玉接过,与他轻轻碰杯。
杯沿相触,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。
酒液入口,初时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暖流滑入喉间,随即,复杂的香气在口腔中层层绽放。
滋味绵长,回味无穷。
“好酒!”唐玉赞道,眼眸因酒意和欢喜而愈发明亮。
她又饮了几口,双颊很快飞上醉人的红霞,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绯色。
眸光流转间,水汽氤氲,少了些平日的灵动狡黠,多了几分娇慵的媚态。
萧若风亦是饮尽,感受着那暖意扩散至四肢百骸。
陈酒后劲绵长,他素来克制,此刻也觉得面上微热,看着身旁人面若桃花、眼波如醉的模样,心中那片温柔的海早已浪潮翻涌。
他又为两人各斟了半杯。
几杯下肚,酒意混着情意,在血脉里悄无声息地烧。
他们不再正襟危坐,不知不觉已依偎在一起。
萧若风背靠着葡萄架的木柱,唐玉便软软地靠进他怀里,侧脸贴着他温暖的胸膛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一声声,敲在耳膜,也敲在心上。
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,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她碧色纱裙的柔软系带。
日光透过头顶空荡的木架,投下斑驳的光影,在他们身上缓缓移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香、彼此的体温,还有一丝夏日午后特有的、令人昏昏欲睡的甜腻。
“萧若风……”唐玉在他怀里动了动,仰起脸看他,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,软糯勾人。
“嗯?”萧若风低头,对上她迷蒙又清亮的眼。
她的唇瓣被酒液润泽,嫣红欲滴,微微张着,气息温热,带着一丝甜香。
两人静静对视,目光纠缠,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彼此越拉越近。
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褪去,只剩下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,和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灼热的渴望。
唐玉忽然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在醉意渲染下,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。
她抬起手,指尖缓缓抚过他的眉骨、鼻梁,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。
“今日是你的及冠之礼,”她轻声说,气息拂过他敏感的皮肤,“我还没送你礼物。”
萧若风捉住她作乱的手指,送到唇边吻了吻,眸光深暗,声音低哑:“阿玉在此,便是最好的礼物。”
“不过,若阿玉另有厚赠……我自然,求之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