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娄家那宽敞明亮的宅子里弥漫着一股凝重而又神秘的氛围。
在装饰奢华的客厅里,摆放着一组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。
娄建业这位娄家的当家人,正襟危坐于中央位置,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与忧虑。
而在他的左右两侧,分别坐着娄家老大和娄家老三这两位家族中的重要人物。
三人形成一个紧密的三角形,仿佛正在商议着关乎整个娄家命运的大事。
那些年轻的子侄辈们,也都乖乖地坐在各自父亲的身旁。
他们有的神色紧张,不时偷瞄一眼三位长辈;有的则低头沉思,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场谈话的深意。
尽管这些年轻人还未真正掌握家族事务的核心,但他们也能感受到此时气氛的不同寻常。
与此同时,谭氏以及另外两名妇女则轻手轻脚地上了楼。
她们深知男人们需要一个安静、不受干扰的环境来讨论要事,因此选择主动回避,以免影响到他们的决策进程。
娄建业在四九城可谓是声名赫赫、地位尊崇,其影响力之大自是无需赘言。
作为这座城市首屈一指的大资本家,他的名号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。
娄家正因有这样一位“大神”坐镇,方能诸事顺遂、无往不利。
且看娄建业的两位亲兄弟——娄家老大与娄家老三,他们皆因老二娄建业的提携而崭露头角,并成功地登上了舞台中央。
先说这娄家老大,在其二弟娄建业的全力扶持之下,已然成为了四九城商界举足轻重的代表人物。
虽说只是个副职,但明眼人都能瞧出,他所拥有的社会地位绝对不容小觑。
至于娄家老三嘛,虽不像大哥那般风头无两,但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。
他全权负责统筹管理着将近一半数量的四九城酒馆生意,权势可见一斑。
但凡外地的酒水想要进入四九城市场并得以流通销售,无一例外都必须先获得娄家老三的认可才行。
若是他觉得这些外来酒水产品质量不过关或是其他方面存在问题,那么抱歉得很,哪怕只是区区一瓶酒水,也休想踏入四九城半步用于售卖。
如此一来,其中所蕴含的巨大利润空间简直超乎人们的想象!
除了那些摆在台面上、人尽皆知的身份以外,娄家老大与娄家老三暗地里还耍弄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手段。
毫不夸张地讲,整个四九城无论是哪个领域、何种层面,只要深入探究一番,就会发现处处都有着娄家的踪迹若隐若现。
这其中呢,有那么一些是此前娄建业明确示意或者暗中许可的,但更多的则是娄家老大和娄家老三背着他私下里捣鼓出来的勾当。
而这些事情啊,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这会儿,娄家的三个男人,就正坐在一起,谈论着这些事。
“大哥,老三啊,你们听我一言,等开年之后,如果有机会能够退下来,那就千万别犹豫,赶快退下吧......”
娄建业深吸一口手中的香烟,随着烟雾袅袅升起,他的眉宇之间仿佛凝结着一层怎么也化不开的浓重忧愁。
只见他缓缓地将口中的浊气吐出,顿时,一团青色的烟雾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,迫不及待地从他的两个鼻孔喷涌而出,在空中慢慢飘散开来。
此时,娄家老大与娄家老三听闻此言,不禁相互对视了一眼,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不约而同地多了几分凝重之色。
沉默片刻之后,最终还是由娄家老大率先打破僵局,开口发问道:“老二啊,难不成你是听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或者风声之类的东西吗?”
面对大哥的询问,娄建业轻轻地摇了摇头,苦笑着回答道:“大哥,其实并没有任何确切的风声传进我的耳朵里。
就算真有一些风吹草动,以我这种大资本家的身份地位,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得到消息呢......”
说到这里,他自嘲般地干笑了一声。
“不过,我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。
如果我们这群老家伙始终死死抓住手头的那些既得利益不肯松手。
继续这样下去的话,恐怕到最后,等待我们的结局一定不会太美妙......”
当听到娄建业表示自己并未获取到相关风声时,老大和老三再次默契地对视了一下。
然而就在这一瞬间,他们彼此的眼神之中却飞快地掠过了一丝难以觉察的轻蔑之意。
娄家老大满脸怒容地轻斥一声道:“老二啊,之前那件事你竟然完全没有跟我们两个兄弟商量,就如此轻率地将红星轧钢厂拱手送给了公家!
结果呢?咱们娄家一丁点好处都没能捞着!”
他越说越是气愤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而如今,你居然还要我们交出手中所掌握的全部利益,然后退下来!
老二啊老二,你究竟有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在讲些什么胡话?”
娄家老大瞪大双眼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娄家老二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悔意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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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娄家老三也终于忍不住痛心疾首地开口了:“二哥啊,从小到大,我可都是最听你话的那个小弟呀!
但这次,就算是我也实在无法赞同你的做法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无奈地摇着头。
“如果我们真的依照你所说的去做,毫无保留地交出所有利益,那么咱们娄家在这四九城里还有何地位可言?
到那时,谁还会正眼瞧得上咱们娄家人?
恐怕用不了多久,咱们娄家就会彻底沦为他人眼中的笑柄,甚至可能就此衰败下去!”
娄家老三说到这里,声音略微颤抖起来,显然内心充满了忧虑与恐惧。
稍稍停顿片刻之后,娄家老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再次压低声音补充道:
“二哥,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……
你家里也就只有一个闺女而已,所以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或许影响不大,但对于我们其他人而言,可就是关乎整个家族兴衰荣辱的大事啊!”
“闺女长大了,终究还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呀。”
娄家老三悠悠地说道,话语之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慨。
娄建业的面色越来越难看,娄家老三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。
继续自顾自说着。
“可是我跟大哥家里头都还有咱娄氏自家的子弟呢。”
他接着说道,语气稍稍加重了一些。
“倘若将所有的利益全都拱手让人,那你说,这些个娄氏子弟往后该如何是好?
总不能让他们都出去给外人打工吧?”
娄家老三越说越是激动,对这件事情非常的不满。
“这要是传扬出去被其他人家知道了,还不得狠狠地嘲笑咱们娄家人无能、守不住家业啊!”
说到此处,他不禁重重地叹息了一声。
然而,就在娄家老三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,一直沉默不语的娄家老大突然猛地抬起头来,目光如炬地瞪向老三,口中怒喝道:
“老三,你给我闭嘴!”
娄家老三显然被大哥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几句:“我又没说错什么……”
但当他接触到娄家老大那凌厉的眼神时,不由得浑身一颤,赶紧缩了缩脖子,再也不敢多言半句,乖乖地闭上了嘴巴。
见老三终于安静下来不再言语,娄家老大这才缓缓转过头,朝着坐在一旁始终未曾吭声的娄建业看了过去。
只见他故意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老二啊,老三他这个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的,确实不太好听,但话糙理不糙,其实他讲的倒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。”
“我们真把所有利益都上交给公家,我们全都退下来之后,我们娄氏子弟,真让他们都喝西北风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