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你也不必再说了,我和老三肯定是不会同意的。”
就在这时,那几个子侄辈的娄氏子弟听闻此言,纷纷迫不及待地齐声应和道:“就是啊!”
一时间,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
他们一个个面露愤懑之色,毫不掩饰地向娄建业表达着内心的不满情绪。
言辞激烈地叫嚷着,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。
“无论如何,我们绝对不能让父辈们轻易放弃咱家的利益!
这可是咱们家族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业啊!”
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子弟挥舞着手臂,大声喊道。
其他人见状,也跟着起哄,场面一度陷入混乱。
而娄建业呢?
面对众人的指责与反对,他先是沉默不语,静静地站在那里,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只见他紧紧咬着牙关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,显然内心正在经历一番激烈的挣扎。
最终,他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一般,长长地叹息一声,无奈地摇了摇头,选择了闭口不言。
毕竟此时此刻,再多的解释恐怕也是徒劳无功。
要知道,曾经的娄建业在娄家可谓是拥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。
但凡他说出的话,几乎没有人敢提出异议。
然而,那都是在他尚未将红星轧钢厂无偿捐赠给公家以前的事情了。
现如今,尽管娄建业在家族中的地位依然举足轻重,话语权尚存,但娄家已然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听从于他一人之令。
尤其是当老大和老三都明确表示反对的时候,娄建业纵使再有能耐,一时之间也难以改变现状。
当然啦,娄建业自身其实还保留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蕴。
只是这些底蕴,不到万不得已之时,他又怎会忍心拿来对付自己的亲人呢?
除非他真的失去理智,发疯癫狂了才有可能这么做吧……
娄建业现在也只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东西。
但并不确定。
只是隐隐有股子不安感,在催促着他,想让他尽快退出四九城的商界风波。
最好远走高飞。
小主,
但四九城,毕竟是娄建业的家啊。
他已经人到中年了。
不想远离故土……
老大和老三贪恋权利。
现在并不想让利。
那就且等以后再看吧。
总会有风声传出来的。
届时,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太晚……
娄建业叹了口气。
各人有各人的选择。
娄建业也并不想强迫两个兄弟。
“你们既然不想退下来,那就多打听打听,现在你们的位置比我高,消息来源也肯定比我更灵通。”
“一旦有不好的苗头流出,就尽快将手里的一切都抛出去吧。”
“资本家……这绝对不是个好名声啊……”
“开年后,我就会将手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做个交接,届时,也就顾不了你们了。”
娄建业说道。
娄家老大和老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之色。
他们没想到,自家老二居然会这么怂。
这还没啥消息传出来呢,就吓得他把什么都给撂了。
不过这也好,从此以后,娄建业也就再也不能在他们头上颐指气使的作威作福了。
他们心中,竟然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晴天之感。
要是让娄建业知道了,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。
几人的谈话到了这里也就来到了尾声。
恰在此时。
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是李阳和娄晓娥回来了。
保姆林姐去给二人开了门。
此刻的天色已经渐黑了。
李阳进来是和娄建业打声招呼,就要转头回去了。
看到了李阳进来,娄家老大和老三等人的脸上都是闪过了一抹不悦。
他们也不想和李阳这个臭小子共处一室。
眼下事情也谈完了,天色也晚了,自然就不想多留。
喊上了楼上的自家婆娘,就各自开车回家了。
娄建业和谭氏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。
目送他们的车子远去后,这才又重新回返屋内。
李阳正端着保姆林姐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。
看到娄建业他们回来,冲他们微笑说道:“晓娥被我平安送回来了。”
“时候也不早了,娄叔,谭姨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之后有时间再带淮茹一起来看你们。”
谭氏点了点头,压根没想多留。
娄建业此时眉头轻锁,显然是在烦心某事。
“小阳啊,不急,咱们爷俩坐一起喝两口吧。”
娄建业居然想要借酒消愁。
这让李阳略微感到了少许诧异。
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娄建业这样。
不过他也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“好,都听娄叔的。”
“……”